第十七章 鬼井中人 (第1/2页)
我条件反射般,腾腾退后了几大步,大骂一声:“艹,伯,快上来,地震了,地震了……。”
自从四川地震,砸死了在那儿打工的二狗子他爹娘后,我对地震就莫名的恐惧,虽然我现在,是在空旷地上,地震也震不完我,可我七伯还在井底呢,所以我玩命的大叫。
“喊啥?瞧瞧你那点儿出息!”七伯不慌不张的从井里伸出了个脑袋,把我给骂了。
“还好是个小地震。”我余惊未消的拍着胸口,万分庆幸的小声嘀咕着。末了才想到,七伯那啥,怎么就这么不识好人心呢。
七伯整个人从井里钻了出来,拍了拍双手,也不理睬我,一个人蹭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。
我快跑两步跟上他,腆着脸问道:“伯,有什么发现没?”
“你想发现什么?”七伯反问我。
“那还能是什么?金银财宝呗!”我搓着手,悻悻笑着。
七伯白了我一眼,没好气的撂下俩字:“没有!”
“伯,你不觉得就一把青铜钥匙,藏得那么严实,有些说不过去吗?我想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猫腻,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,我看不如咱们晚上拿个镐头,把那井壁整个儿给刨开……。”
我滔滔不绝的给七伯分析着,却不想,他驴唇不对马嘴的给我来了句:“你自己回家去,我去老牛头家坐坐。”
老牛头是我们家隔壁的一个邻居,老光棍,放了一辈子牛,所以乡亲们都贴切的叫他老牛头。
七伯平日里跟他也只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,这会怎么想起要去他家坐坐了呢?这里头肯定有事,莫非老牛头知道那钥匙的秘密?
如此想着,我嘴上虽是答应了伯,可拐了个弯之后,我就偷偷溜到老牛头家屋后,准备好听墙根了。
老牛头家屋后,生着两颗大梧桐树,枝繁叶茂的,正好遮挡住了毒辣辣的太阳,而他家后窗也开着,清晰的从里面传出收音机里唱京剧的声音,看来偷听他们说话是没问题了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那两颗梧桐树上,各栓了一头大黄牛,牛粪臭气熏天,招来了不少的蚊蝇,害的我不得不一边听,一边甩胳膊撂腿的赶苍蝇。
收音机的声音停了,想必是七伯到了。
果然,随即就听老牛头跟七伯寒蝉了两句。
七伯不是那种串门子的人,他去串门必是有事,这点,老牛头肯定也想到了,就听他开门见山的问:“老七,你这大中午头的来,是有啥事吧?”
“我就是想来问问,当年你真的是把我从村前那条河里救上来的吗?”七伯也不兜圈子,开门见山。
沉默,继而我听到烟锅子敲在桌子上的声音,然后是火柴划燃的刺啦声。接着老牛头呼出一口气,道:“这么些年了,告诉你也无妨,是村后那眼井。”
接着他开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那也是一个夏天,那天歇完晌,我赶着牛往坡地里走呢,走到村后那眼井那儿,就觉得不对劲儿,好像是地在抖,接着我听到那不知枯了几辈子的井里,传出了一震怪声儿,像煮沸了的水。”
“要搁在现在,我是不敢过去看的,可那时候的我,许是年轻了点儿,也没觉得怕不怕的,就往那眼井走了过去去,你猜我看到了啥?”
我正听到关键时候呢,老牛头却卖了个关子,真是急人。
“啥?”七伯不是个好奇的人,平时火上房了,他都是一副爱咋地咋地的模样。这回他竟然开口问了,问得急促,甚至我听见他的声还带着颤音儿,很激动,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的样子。
老牛头见自己的话题,轻易的勾起了七伯的兴致,他满意的嘿嘿笑了两声,才道:“我看到原先一眼就能瞅到底的井,居然没底了,整个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,一股凉沁沁,带着莫名腥味的风,伴随着隆隆的声音,从黑洞里搜搜的往外冒。那吓人的样,跟接通了地狱一般。”
“这下可把我吓坏了,莫不是有什么妖孽要从那大窟窿里钻出来了,我想跑,可腿肚子却在那时候不争气的转筋了,我像被施了定身术似得,只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洞,窜上来一股水柱,那水柱子直窜出井面好几米,把在井边,动弹不得的我喷了个正着,我一个措不及防,呛了几口水,那水,齁咸。”
“我想完了,今天要交代在这眼井边了,却不想一眨眼的功夫,水不喷了。我的腿这时候也缓过来了,我撸了两把脸上的水,想跑,一瞥眼,却见那井又有底了,不但有底了,井底还多了一个什么东西,要不说人那个好奇心吗,方才我都吓尿裤子了,这回我又趴在井边,睁大眼睛,使劲的往里瞅,这一瞅不要紧,我发现井那东西,居然是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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